染咲

灣家人
更新緩慢又斷續的怠惰者
簡單來說就是「持之以恆」的相反詞

【YOI/維勇】聖彼得堡的冬天尚未結束05(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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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12集後發生的事
✂有玻璃渣



  家人永遠是沉默而溫柔的,他們從不過問勇利滑冰上的事情,在大門口的玄關處,真利扶著裝手拄著拐杖的勇利脫下鞋時,如記憶裡同樣柔軟溫和的母親給了他一個擁抱,站櫃檯的父親也依舊露出會牽起嘴角皺紋的笑容。

  歡迎回家。
  他們這麼說了。

  勇利忍不住將臉埋在母親的肩膀,淚水浸濕她的衣,而他們都沒說甚麼,只是沉默地陪著,並為他遞上一碗熱騰騰的美味炸豬排飯。

  自回長谷津後勇利一次也沒有到長谷津冰堡去,似是被父母難得嚴肅地警告,連三胞胎也都乖巧地沒有像過去那樣胡鬧,勇利拒絕看任何花滑的消息,他通常都待在房間的床上休息,傍晚時真利會和著他一起到附近散散步,有時則是美奈子代勞。


  「對不起,老師明明教會了我芭蕾,以後卻都沒辦法跳了。」


  某一天的夕陽西下,看著落日染紅了一片大海,勇利輕聲地開口了,美奈子放在他肩頭的那隻手顫了一下,溫和地輕捏幾下。
  「胡說甚麼呢。」
  她站在輪椅後方,今天的勇利腿不太舒服,沒辦法撐拐杖走路。
  「好好地做復健,振作起來吧。」
  勇利沒有回覆,他看不見美奈子的臉,不知道老師究竟是以什麼樣的表情說這句話。


  眺望著遠方的夕陽完全沉入大海,晚間起了涼風,他閉上眼,聽見了黑尾鷗鳴泣的聲音。


  「勇利,今天沒什麼食慾嗎?」
  寬子將一小碗茶碗蒸推到兒子的面前,並用鼓勵的眼神讓他慢吞吞地舀起一口放進嘴裡,擺在一旁的飯菜都還有些許沒動過的部分,只有清淡的湯倒是好好地喝完了。
  「嗯...不太餓,對不起媽媽,晚點餓了我會再吃。」
  將滑嫩有著柴魚清湯味道的蒸蛋嚥下,勇利朝母親淺淺地微笑,這段日子他真的消瘦不少,讓父母擔心地換了好幾樣食譜。
  「吃得飽飽的,才會力氣呦。」寬子將碗盤收拾到托盤上,正要走出房門時忽然回過頭來。


  「小維打電會來了呦。」
  「诶?」


  才正要躺下小憩的勇利手肘撐起身子,呆愣地張著嘴看向母親。
  「他說今天晚上電視有小維那邊比賽的轉播,希望你能看到最後。」寬子的語氣溫和得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她看著兒子傻楞楞的臉,關上門。


  今天是歐錦賽舉行的日子,勇利忽然想起。過去的他從未忘記如此重要的花滑賽事,自12歲第一次看到電視上青少年組的維克多起,隨時關注花滑盛事的他早已養成隨時接受賽程資訊的習慣,像這樣完全拋開這一切,渾渾噩噩地悠哉度日這還是第一次,像這樣忘掉如此重要的比賽,盡管是刻意去避開,依舊讓勇利心底產生一股沉甸甸的罪惡感。

  他環顧自己的房間,牆上依舊有著大小不一顏色斑剝的痕跡,一個個都是在最初遇到維克多時,慌慌張張地拆下海報後所遺留下來的。
勇利有時會覺得這房間就像自己,除去了維克多的部分以後便平庸又無趣,只能慢慢地隨著時間累積灰塵。


  再看一次吧,看維克多的節目就好。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猶豫甚久才呼喚真利來扶他下樓,他顫抖著雙腿到電視前坐下,今天不知道為甚麼碰巧客人們都早早離去,也剛好讓他能慢慢消化這份焦慮而不用顧忌別人看著他的雙腿時,那尷尬又微妙地迴避的視線。


  「喏,遙控器。」
  真利將遙控器塞進他的掌心,也沒有打算留下,只說了句有事再喊呀便轉身離去。勇利看著漆黑的螢幕倒映著自己病懨懨的模樣,盯著兩三秒後才抬起手,打開開關。


  『──歐洲花式滑冰錦標賽,男子單人組即將正式上場,今年的歐錦賽競爭同以往一樣激烈,目前最被看好的選手包含瑞士選手克里斯多夫·賈柯梅蒂、義大利的米凱萊·克里斯皮諾、捷克的埃米爾·尼古拉。而俄羅斯今年派出的選手有兩名,分別是年紀最輕的尤里·普利謝茨基和格奧爾基·波波維奇──』

  诶?

  暖褐色的瞳孔睜大,勇利難以置信地將因為低垂著頭而下滑的眼睛往上推,顫抖的手指一下子急速地按了好幾下遙控器提高音量。

  『──真的非常可惜呢,今年的歐錦賽少了維克多·尼基福羅夫的身影,雖然許多觀眾都為此深深表示惋惜,但對於現代傳奇的引退,所有粉絲們都是抱持著祝福,甚至有人為此落淚,而教練的雅可夫則表示維克多選手做為一名競技者在冰上締造的歷史經永遠不被抹滅,而他也全心全意地尊重本人的意思──』


  剩下的轉播內容,都變得像是耳鳴聲一樣。
  沒有維克多的花滑,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他將神明從冰上奪走,作為他的教練的那一年,之後他將維克多推回了原來處於頂端、與那個人匹配的遙不可及的世界。
  一切也都將回到正軌。

  本該是如此的──

  但是維克多,卻沒有回到那個地方。


  「為、甚麼...維克多,引退......?」
  「因為我想待在你的身邊。」

  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來的,有力的雙臂,那個人身上淡淡的古龍水氣味,溫暖而稍微大他一個骨架的擁抱,這一切懷念得令勝生勇利鼻酸。

  「如果不能和你一起,待在冰上就沒有意義。」
  盡管隔著棉襖,維克多也能感覺到在懷中人的究竟消瘦了多少,一股酸澀從喉頭湧上,他將頭擱在勇利的頸窩,溫暖的掌心以穩定的頻率磨蹭那雙顫抖的手臂。


  「沒有勇利的家就溫暖不起來了,馬卡欽每天都在玄關等你,我也是,我也在等你,但是你不回來了...我只能來找你。」

  「不...維克多不應該在這邊──」
  「我應該。」


  打斷那個令人心疼的抽泣鼻音,維克多收緊手臂,像是害怕懷裡的人又會逃跑一樣,像是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胸腔一樣。
  「我應該待在你的身邊,我也想要那麼做,記得嗎?我選擇待在勝生勇利的身邊,不是勇利要我這麼做的,這就是我要的,僅此而已。」
  他握住勇利的右手,深情地在每一個指節落下灼熱的親吻。
  「過去的我愛著花滑,而你讓我更加深愛這一切,這些我過去從未在意的東西,都是你給予我的,是我的寶貝。我愛你,無論冰上的和現在的你,我的愛都從未減少,我的勇利,солнышко。」


  細碎的吻持續落下,維克多感覺懷裡的人大概哭得很慘吧。勇利的背不斷抽動,濕熱的淚水也弄濕了他的袖子,明明哭泣個不停,甚至都要喘不過氣了,卻還是如此惹人憐愛,讓維克多的胸口滿滿地充盈著。


  「就算是、就算是這樣的我......再也、不能待在冰上的、我......還可以是你的嗎?」
  勇利的臉哭得脹紅,斷斷續續地啜泣著,維克多將他轉過來,溫柔地吻他的額、眉角、眼尾、鼻尖、最後是顫抖的下唇。


  「да。」
  他將勇利抱緊,反覆地親吻直到彼此的氣息容為一體。




  「小維的行李就這些了嗎?」
  看著托人送來堆積在門口的紙箱堆,馬卡欽乖巧地坐在寬子的身旁,看著俄羅斯人快活地清點雜物。
  「嗯!全部都到齊了,以後也要請多指教囉,媽媽!」
  聽到那聲親暱的稱謂,寬子紅著臉頰勾起笑容,開心又有些害臊地遮掩著臉頰。
  「我也要請小維多多指教囉,以後就多一個兒子了,今晚得慶祝才行呢!」
  「維克多!」
  玄關的拉門被打開,勇利還來不及走出來馬卡欽便撲了過去,興奮地繞著人又叫又跳地,勇利大笑出來,溺愛地搓揉貴賓狗耳朵柔軟的毛。


  солнышко,我的小太陽。


  看著這副情景,維克多感覺他的心臟從未跳得如此快。


  「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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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結啦──
之後來寫個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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