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咲

灣家人
更新緩慢又斷續的怠惰者
簡單來說就是「持之以恆」的相反詞

【YOI/維勇】Hot Coffee 04

  那一天本來應該是好好的,本來他們倆應該要在早晨時互相親吻著說早安,然後勇利會去烤吐司,維克多則是泡咖啡,然後他們倆應該在柔軟的晨光沐浴下一邊悠閒地聊天一邊爭辯馬卡欽今天比較想和誰一起出去散步。

  可他們並沒有那樣做。


  「我可是在跟你說很認真的事情,你就不能好好看著我的眼睛嗎?」
  勇利抬起下巴,試著不要讓自己顯得太不耐煩,但他的表情和語氣怎樣看都十分不悅,要是以往的維克多早就會一把抱過去,摸摸這隻小烏鴉最舒服的頭頂,一邊安慰著一邊聽他說話,但此刻的維克多才不管呢!他雙手還胸,移開的眼神並不是逃避而是像很無趣地一樣,那種像是連看一眼都浪費時間沒兩樣的態度可把勝生勇利的耐性都給磨光了。
  「維克多!我在和你說話!」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應該吵架的,現在回想起來前一天還恩恩愛愛的兩個人居然就為了這點小事──為了維克多拒絕讓勇利請雅可夫同時擔任他們兩人教練的事情吵架。雅可夫是個很棒的教練,雖然他脾氣很糟,但他忍耐了底下這麼多愛惹是生非的花滑選手製造的這麼多破事(尤其有大半都是因為維克多),維克多真心覺得這名老人家退休後一定得要有分優渥的退休金和退休禮物,但這和當勇利的教練是兩回事!


  「拜託了維克多......」
  「我以為勇利的教練只有我一個。」雖然在他之前還有切雷斯蒂諾和美奈子,但至少他一直都認為勇利從今以後不會認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做教練。
  「這是為了我們好,同時當我的教練很累吧?維克多只要專心做選手就好了,雅可夫他也比較有經驗,能同時照顧我們──」
  「噢,所以這是為了我們好?勇利,你一下冰場就往莉莉雅那邊跑,你跳你的芭蕾,我練我的滑冰,這樣的時間安排又有什麼不對?至少我看不出這有甚麼問題。」

  「你難道都沒有發現嗎?你打瞌睡的次數變多了,維克多的身體很累了不是嗎?要是再這樣下去會過勞的,不珍惜自己的身體...這樣怎麼可以!維克多的身體這麼珍貴!」
  「希望我回歸競技的不就是勇利嗎?那麼這麼點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抱怨吧。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而我現在就是撐得下去,為什麼勇利非要逼我休息不可?」
  白皙的手指插進那頭略長的瀏海,維克多感覺他的腦袋開始在嗡嗡叫,就因為他已經和勇利重複類似的爭論快要一小時了,而這個固執的日本人還不肯放過這個無趣至極的話題。


  「所以說,維克多專心在自己的訓練上就好了,這樣的話不就能減輕負擔了嗎?」
  勇利同樣揉著太陽穴,他們倆都不想在這個煩人的議題上繼續爭吵,可誰也不願意向誰妥協,他再次深呼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血壓不要飆高以致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維洽,親愛的,聽我說。」他輕輕地拉住維克多的右手,雙手溫柔緩和地揉按乾燥溫暖的掌心和每根指頭,「你還是我的教練,好嗎?就只是分擔一點給雅可夫照看我,這沒什麼的,就和那次馬卡欽出意外的時候一樣,維克多很信任雅可夫所以才找他幫忙的不是嗎?」

  維克多的手掌從一開始古怪而不配合的僵硬慢慢放鬆下來,勇利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在自己揉捏他掌心的動作上,但他還是偷瞄了眼維克多的肩膀,注意到那寬大的肩線無精打采地垂下,這是他的防衛心軟化下來的象徵,勇利知道自己能說服他的,所以他稍微大膽了點,雙手慢慢往上伸,小心翼翼地抱住維克多的腰。

  「維洽,對我而言最棒的教練只有你,只是、你那麼疲倦的模樣讓我很難過,拜託?」
  勇利感覺到維克多在他的懷抱裡嘆了口氣,輕輕地,輕到他差點沒發現。

  「......我知道了。」
  「維恰,親愛的,謝謝你...」
  「那麼我將暫時停止訓練。」
  「什麼!?」


  勇利抱得不是很緊,所以維克多很輕易地便抽出身,他後退幾步,像是很不想碰到勇利一樣,這和平時的黏人精維克多完全不同。
  「勇利,雖然我說過了只要一個擁抱我就會幫助你,可是這不一樣,這次不一樣,我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維克多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有著豐富情感的雙眼甚至沒有擠出半滴淚水,這樣的維克多對勇利來說實在太陌生了,他甚至張了嘴露出茫然的模樣,維克多看著不發一語的他,最後也只是拿了手機和錢包就走出大門,連要去哪、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也沒說,就留勇利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什麼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




  那一天的聖彼得堡訓練場,維克多並沒有出現,似乎是感應到勝生勇利渾身焦慮浮躁的氣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主動迴避好讓他有點自己的空間,而貌似早先收到消息的雅可夫也沒說什麼,反倒乾脆地無視了他,直到勇利摔在冰面的次數實在太多,才忍無可忍地把他從冰上轟了下來。

  

  「你想摔爛自己的腦袋那是你的事,不要影響別人!」
  將冰敷袋和紙巾扔給摀著鼻子試圖阻止鼻血流下的日本人,雅可夫吼著讓其他人去做他們自己的練習,自己則和勇利獨佔一邊角落的長椅。

  「...對不起,雅可夫教練。」
  勇利低著頭冰敷紅腫的鼻子,他盯著地板上的髒污,左手鬆鬆地拿著沾滿他鼻血的紙巾。

  

  兩個人並排坐著都沒有說什麼,除了雅可夫時不時會朝遠方怒吼幾句以外,說實話勇利還是第一次覺得這個冰場居然能如此安靜,畢竟這裡的冰場很大,待在這老教練底下受訓的選手並不少,帶頭最吵的那幾個偏偏又是米拉、尤里奧和維克多,冰刀劃過冰面的聲音和愉快的談話聲交雜在一起,整個冰場是生氣蓬勃的,和長谷津的不一樣,吵鬧,但勇利並不討厭。


  「維恰和我請了長假,那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都到機場的路上了才通知我。」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雅可夫,勇利很感激他在說話時視線還是看著遠方。
  「那小子每次都是這樣,一開始我就說了他不可能當個好教練,現在居然還放著底下的選手不管就跑了,扮家家酒又玩到什麼時候。」
  一邊聽著雅可夫豪不客氣地數落,勇利知道自己沒資格反駁什麼,說實話在當初他轉移訓練基地到聖彼得堡時,雅可居然夫沒有立刻把他轟出去就已經比他所認識的任何一位慈善家要好心了,畢竟搶了那個站在世界頂端的花滑選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平凡無奇的自己。


  「每次都任性地胡亂搞事,然後留個爛攤子給我,我也剩下沒幾年能活,要是那個蠢貨又再給我添麻煩就更不用說了。」
  「是...我很、抱歉。」

  「你道歉做什麼?」終於,雅可夫的目光還是移到勇利的身上,他輕哼了一聲,看著勇利捏緊冰袋的右手微微顫抖,「你不是維洽,替他道歉也沒用。」

  「對不起...」
  「說過了不要道歉。」

  咬住下唇,勇利決定再次保持沉默。雅可夫說得對,他不是維克多,他根本沒資格代替維克多做任何發言,那個男人可是這個國家的英雄,是這裡的帝王,而勝生勇利呢?一個把高高在上的神明給扯下來的東洋小夥子,靠著維克多的幫助獲得力量和名氣,對這裡的人而言他簡直就是個不知羞恥的寄生蟲,雅可夫就算沒趕他走,心理鐵定也是對他極度厭惡的吧。


  「你跟我一樣,都因為維洽的任性而被硬拖著到處轉。」
  老人所說出的話完全不是譴責的語句,勇利錯愕地終於抬起臉,卻發現雅克夫整個上半身都轉了過來,眼神不帶厭惡地、甚至有點溫柔的直視著他。
  溫和但不失威嚴。

  「我沒有怪你把他帶走,要離開是維洽自己的決定。但既然你和他一起回來了,我得要求你做一件承諾。」

  「承諾?」

  「停止用那樣的眼光來看待他了,那是錯誤的。」
  他的語氣很堅定,但勇利卻被弄糊塗了。
  「抱歉、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你早就和他那些粉絲不一樣,比起別人你更了解也更貼近他,為甚麼你還沒發覺?」
  站起身,雅可夫揉了揉年老發痠的膝蓋,不多做解釋便從勇利眼前離去。

  他是將維克多.尼基福洛夫培養成帝王的男人,勇利對那名嚴格老教練的尊敬絕對不亞於對維克多本身,因此盡管弄不明白那句話真正的涵義,這份重量還是實實在在地壓在勇利的心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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