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咲

灣家人
更新緩慢又斷續的怠惰者
簡單來說就是「持之以恆」的相反詞

【YOI/維勇】狐面之下─柒

✂稻荷神AU
✂大正時代



  那年的他外表看來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然而實際上已經是方能獨當一面的稻荷神,美奈子好不容易同意他能不在她的陪伴下外出——

  未成熟的小小神明最容易被妖怪當點心吃了!尤其是白白胖胖的小豬神明。美奈子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我才不是豬呢!是稻荷神!再、再怎麼樣,也說是狐狸更有關聯吧……

  好歹也活了滿百年的稻荷神鼓起臉頰,一手捉著在寒冷冬日卻依舊金黃飽滿的稻穗,在鬆軟的雪地裡踏著步伐往神社後頭人煙稀少的山路走,以前美奈子常領著他到那附近修行,那兒有寬廣的草地、瀑布和一座清澈的湖泊,有時三尾狐也會教他跳舞,雖說起初大概是一時興起吧,沒想到稻荷神倒是學得挺好的。

  據三尾狐的說法,雖然他跳出的舞步和妖狐相同,但身體的律動、神情、以及渾身撒發出的氛圍都是那麼的純淨,該說不愧是神明嗎?稻荷神舞蹈時所踩踏的土地會冒出新芽,他的手在空中劃圈時能帶來微風,踏在水面上如同羽毛似的輕盈。美奈子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莊重美麗的神樂,又驚又喜地接著又教了他好幾種舞步。。

  喜愛舞蹈的稻荷神今天本來也想去那兒跳舞的,只是沒想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

 

  不。

  正確來說那並不是“人”,人類是不會從手心造出雪花的。

  流瀉的長髮是漂亮的銀色,纖瘦修長的身體讓人辨別不出它的性別,但是最讓人驚訝的不是那個人的外貌,而是他正站在結冰的湖水正中央,優雅輕盈地跳舞,而且還是跳自己前些天時才跟三尾狐學的舞蹈!

  好美,明明是一樣的東西,那個人卻跳出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韻味,和三尾狐的也不同,是更加深情、更寂寞的......稻荷神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一點,閃閃發亮的褐色大眼映出那人的身影,難以言語的情感讓他的心口有些鼓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但是如果能再靠近一點——

 

  「啪嚓。」

 

  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劃過空氣,冰上的人立刻停下動作,方才圍繞在他身邊的冰屑也都落回地上,帶點陰鬱的淡色瞳孔直直望了過來。

  糟糕!怎麼辦?現在應該先道歉嗎?

  小小的稻荷神慌了手腳,怯生生地捏著寬寬的袖口,眼看面前的人也什麼都不說地只是盯著他,尷尬的氛圍簡直讓空氣又下降了好幾度。

  「我…」聲音顫抖的明顯,稻荷神嚥了口唾沫,眼皮焦慮地眨個不停,「我很抱歉、打斷了你……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個、這裡是我的領地,所以、呃、我沒見過你……」

  「……」

  「我不是指你不能來!我的意思是、我…我……」

  稻荷神覺得他搞砸了這一切,或許是因為除了三尾狐和臨近幾位溫和的地方神外,他沒有任何的朋友,也沒什麼和他人打交道的機會,被溫室保護得好好的小神明不太知道該怎麼和陌生的非人類說話,他本來可以大方地和對方表示他也喜歡跳舞,或許還能當上朋友,但現在這個機會徹底毀了,都拜他自己所賜!

  就在稻荷神陷入恐慌和自我厭惡時,像是人偶一樣美麗的他向這頭湊了過來,冰冷的空氣隨之逼近了不少。

  「——」淡粉色的唇快速地開闔幾下,從聲音聽來他應該是男性沒錯。

  「誒?什、什麼?」

  人偶再次開了口,他以為是對方說得太快或是太小聲,但那陌生的音節怎麼聽都不是他認識的語言。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你是雪女( ゆきおんな )嗎?」

  「Yu...ki...?」

  彆扭的發音聽起來似乎確實不是本地人,他搖了搖頭,隨之晃蕩的銀髮抖落了點雪花,纖長的手指指向自己。

  「——」

  果然還是聽不懂,就連該怎麼發音也不知道。看著困惑的少年傻愣愣地將頭歪向一側,帶來冰雪的他反倒噗哧地勾起嘴角,清澈的笑聲像是銀鈴一樣悅耳,弄得小神明耳朵尖都給染紅。

  那個人大概是放棄溝通了,索性再次抬起腿來,伸向天空的左手優美地劃過一道弧線,不同的是這次他帶著笑意的眼睛是看向少年的。

 

  要一起跳舞嗎?

 

  當那只白皙的掌心悠然自得地伸到稻荷神面前時,他不知道為甚麼一瞬間似乎聽到了愉快的邀約。雀躍地,歡喜地,又有些害怕地,小小的神明緩慢地抬起手,回應這份喜悅──

 

  「好痛!」

  指尖觸及的瞬間,像是要被凍僵得粉碎一樣,深沉的寒意從指縫竄進了身體,讓原本透點紅潤而柔軟如白魚的手指僵硬得動彈不得,那是椎心刺骨的寒冷,又冰又痛,即使立刻抽回了手,稻荷神的手依舊被凍得瑟瑟發抖,連手腕都不太好使,只能用另只手抱緊了自己,試圖分點溫暖過去。當他終於想起眼前還有個人在,慌亂地抬起頭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晶瑩的淚水從那雙憂鬱的藍溢出,滑過細緻的臉頰,從下巴滴落後結成小小的結晶落在結冰的湖面。

 

......

 

  「在那之後,吾聽冬神說那個人也一樣是帶來寒冬的精靈,但是吾再也沒見過他了。」

  回到神社,這是勇利第一次讓維克多進入本殿,剛才還鬧哄哄的小南已經靠在暖爐旁睡著,熱茶暖了他的手心,擺在面前做為貢品的甜點勇利一口也沒吃,同樣地維克多也沒動多少。

  「你...你和他長得很像,不太一樣,但是很相像。你也是第一個即使吾施了隱藏的法術卻還是能看見吾的人類,所以吾大概...在起初,稍微將你和那個人重疊了。」

  愧疚像是魚刺一樣梗在喉嚨,勇利低著頭看像桌面,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卻心虛地無法正視那張俊美的臉。過了幾分鐘後對面的人終於開口,聲音卻沒有預期的憤怒或沮喪。

  「這樣的話或許我該感謝那個人呢,狐狸神才會願意像這樣和我見面。」

  「诶?」

  維克多的語氣出乎預料地輕快,抬起頭來才發現那個人居然已經開始吃起點心,剛才緊繃陰鬱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要不是狐狸人見過那個精靈,我又沒有長得像那個人的話,就算被我看見了,狐狸神也不會還繼續和我接觸吧?所以我們的相遇是一連串奇蹟的綜合喲!這不是很浪漫嗎?」

  「什、吾是很認真地在和你談論這件事啊!」

  「我也是很認真地在聽啊。」

  越過了木桌,俄羅斯人豪不客氣地擠在稻荷神身旁,寬大的手臂將因為焦慮而繃緊的肩膀擁進懷中,輕拍他的背脊。

  「無論是出自什麼樣的理由,能夠和狐狸神相遇甚至像這樣把你抱在懷裡,除了幸運以外我真不知道還能說甚麼了。」維克多悄悄收緊了手臂,圓潤的鼻尖蹭向白皙的頸子,「從第一次和你見面起,我所信仰的神明就只有你了。只要給我一個擁抱,那麼無論是什麼樣的請求我都會替你實現,如果你想找回那個人,我就去替你找吧。」

  稍微放鬆的雙手輕輕掛在勇利腰上,維克多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低沉磁性的嗓音也變得模糊起來。

  「我的手不會凍傷你,所以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啊啊,這不是在犯規嗎。

  遲疑了一會,勇利最後還是環抱住那副比他寬大的肩膀,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肩胛骨的線條。

  「..…這還是吾第一次聽到有人類要實現吾的請求,你果然總是帶給我無數的驚喜啊。」

 

大雪還在下著,但屋內的兩人緊緊相依,好似連外頭的時間都慢了下來。



TBC.



✂✂✂✂✂✂✂✂✂✂

我的期末

還沒結束

我為甚麼要挖這麼多坑給自己跳勒RYYYYYYYYYYYYYYY

评论

热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