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咲

灣家人
更新緩慢又斷續的怠惰者
簡單來說就是「持之以恆」的相反詞

【YOI/維勇】如何馴服小黑熊?Ch.0

✂糖

✂16歲的維克多和12歲的勇利

✂勇利並不是花滑選手,而是專職芭蕾舞

✂本篇是個短短的開頭


  維克多最近感覺特別常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


  正確來說他也不是「直接」看到,而是在某個人快速躲起來之前勉強撇見一眼,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在他剛做完一個三周跳落冰之後,在場邊比較偏僻的的圍欄那兒會有個露出半顆頭的小腦袋。
  那是一頭看起來就很細軟柔稅的黑髮,瀏海乖巧地貼在額頭上,土氣的藍色鏡框遮掩住他的上半臉,有時維克多不禁會有些可惜因為距離太遠的關係而一直無法看清他的眼睛。
  聽冰場的夥伴說那是莉莉雅過去舊識帶來的學生,在日本的暑假期間來體驗看看首席底下最高水準的舞蹈訓練。
  維克多決定偷偷給他起的暱稱,叫做「小黑熊」。並且每天都期待著能否把這隻一點風吹草動就逃跑的小動物給捉住。

  畢竟,俄羅斯人最會馴服熊了嘛。

【YOI/超短篇/家事小精靈馬卡欽】

✂沒錯,又是一個我身上發生的事

✂超短

✂馬卡欽是尼基福羅夫家的家事小精靈


  晨光被暖色的窗簾擋在外頭,讓整個房間都泛起淡淡的橘色調,冷氣盡責的運轉著,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翻了個身,又往薄被裡縮了點,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從被單下探出頭來,濕潤的鼻尖四處嗅嗅。

  馬卡欽的生理時鐘告訴她現在該是爹地起床去做飯給他吃的時間了,但是爹地怎麼還沒起來去那個白色的房間玩水呢?爹地去玩水之後會穿上人類的毛皮,穿好毛皮之後才會弄飯給她吃,爹地如果不起床做這些事的話,馬卡欽又要去哪裡找她的早飯呢?


  帶點灰毛的鼻吻蹭過維克多的手臂,馬卡欽用前掌輕輕地踩踏幾下。


  爹地,起來,你要給我飯吃!

  馬卡欽用頭頂了那頭柔順的銀髮,但是維克多只是打了個噴嚏後就翻個身不理她。

  爹地!

  馬卡欽往後退幾步,稍作衝刺後一個跳躍──整隻狗撞到維克多的身上。

  「噢!」
  維克多吃痛地醒了過來,混亂地撐起身子並輕輕地把馬卡欽推到一邊,他的肩膀下垂,半睜的眼看起來也沒有多清醒。

  早飯!馬卡欽歡快地叫著。我要吃早飯!我要培根!

  「好啦,你想吃早餐對嗎,馬卡?嗯?」
  打了一個呵欠,維克多揉揉後腦亂翹的頭髮,轉過頭對馬卡欽露出每一個早晨都會有的燦爛笑容。

  「早安,我的寶貝馬卡。」



✂✂✂✂✂✂✂✂✂✂

很久以前就和親友們玩笑說馬卡欽是維克多的家事小精靈

會在維克多不在的時候做家事跟打掃XD

昨天早上我因為手機忘記把靜音調整過來而沒聽到8點的鬧鐘

結果卻奇蹟地正好在8點整醒過來

懷裡還抱著我的馬卡欽面紙套XD




【YOI/維勇】聖彼得堡的冬天尚未結束05(END)

✂1 ✂2 ✂3 ✂4

✂動畫12集後發生的事
✂有玻璃渣



  家人永遠是沉默而溫柔的,他們從不過問勇利滑冰上的事情,在大門口的玄關處,真利扶著裝手拄著拐杖的勇利脫下鞋時,如記憶裡同樣柔軟溫和的母親給了他一個擁抱,站櫃檯的父親也依舊露出會牽起嘴角皺紋的笑容。

  歡迎回家。
  他們這麼說了。

  勇利忍不住將臉埋在母親的肩膀,淚水浸濕她的衣,而他們都沒說甚麼,只是沉默地陪著,並為他遞上一碗熱騰騰的美味炸豬排飯。

  自回長谷津後勇利一次也沒有到長谷津冰堡去,似是被父母難得嚴肅地警告,連三胞胎也都乖巧地沒有像過去那樣胡鬧,勇利拒絕看任何花滑的消息,他通常都待在房間的床上休息,傍晚時真利會和著他一起到附近散散步,有時則是美奈子代勞。


  「對不起,老師明明教會了我芭蕾,以後卻都沒辦法跳了。」


  某一天的夕陽西下,看著落日染紅了一片大海,勇利輕聲地開口了,美奈子放在他肩頭的那隻手顫了一下,溫和地輕捏幾下。
  「胡說甚麼呢。」
  她站在輪椅後方,今天的勇利腿不太舒服,沒辦法撐拐杖走路。
  「好好地做復健,振作起來吧。」
  勇利沒有回覆,他看不見美奈子的臉,不知道老師究竟是以什麼樣的表情說這句話。


  眺望著遠方的夕陽完全沉入大海,晚間起了涼風,他閉上眼,聽見了黑尾鷗鳴泣的聲音。


  「勇利,今天沒什麼食慾嗎?」
  寬子將一小碗茶碗蒸推到兒子的面前,並用鼓勵的眼神讓他慢吞吞地舀起一口放進嘴裡,擺在一旁的飯菜都還有些許沒動過的部分,只有清淡的湯倒是好好地喝完了。
  「嗯...不太餓,對不起媽媽,晚點餓了我會再吃。」
  將滑嫩有著柴魚清湯味道的蒸蛋嚥下,勇利朝母親淺淺地微笑,這段日子他真的消瘦不少,讓父母擔心地換了好幾樣食譜。
  「吃得飽飽的,才會力氣呦。」寬子將碗盤收拾到托盤上,正要走出房門時忽然回過頭來。


  「小維打電會來了呦。」
  「诶?」


  才正要躺下小憩的勇利手肘撐起身子,呆愣地張著嘴看向母親。
  「他說今天晚上電視有小維那邊比賽的轉播,希望你能看到最後。」寬子的語氣溫和得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她看著兒子傻楞楞的臉,關上門。


  今天是歐錦賽舉行的日子,勇利忽然想起。過去的他從未忘記如此重要的花滑賽事,自12歲第一次看到電視上青少年組的維克多起,隨時關注花滑盛事的他早已養成隨時接受賽程資訊的習慣,像這樣完全拋開這一切,渾渾噩噩地悠哉度日這還是第一次,像這樣忘掉如此重要的比賽,盡管是刻意去避開,依舊讓勇利心底產生一股沉甸甸的罪惡感。

  他環顧自己的房間,牆上依舊有著大小不一顏色斑剝的痕跡,一個個都是在最初遇到維克多時,慌慌張張地拆下海報後所遺留下來的。
勇利有時會覺得這房間就像自己,除去了維克多的部分以後便平庸又無趣,只能慢慢地隨著時間累積灰塵。


  再看一次吧,看維克多的節目就好。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猶豫甚久才呼喚真利來扶他下樓,他顫抖著雙腿到電視前坐下,今天不知道為甚麼碰巧客人們都早早離去,也剛好讓他能慢慢消化這份焦慮而不用顧忌別人看著他的雙腿時,那尷尬又微妙地迴避的視線。


  「喏,遙控器。」
  真利將遙控器塞進他的掌心,也沒有打算留下,只說了句有事再喊呀便轉身離去。勇利看著漆黑的螢幕倒映著自己病懨懨的模樣,盯著兩三秒後才抬起手,打開開關。


  『──歐洲花式滑冰錦標賽,男子單人組即將正式上場,今年的歐錦賽競爭同以往一樣激烈,目前最被看好的選手包含瑞士選手克里斯多夫·賈柯梅蒂、義大利的米凱萊·克里斯皮諾、捷克的埃米爾·尼古拉。而俄羅斯今年派出的選手有兩名,分別是年紀最輕的尤里·普利謝茨基和格奧爾基·波波維奇──』

  诶?

  暖褐色的瞳孔睜大,勇利難以置信地將因為低垂著頭而下滑的眼睛往上推,顫抖的手指一下子急速地按了好幾下遙控器提高音量。

  『──真的非常可惜呢,今年的歐錦賽少了維克多·尼基福羅夫的身影,雖然許多觀眾都為此深深表示惋惜,但對於現代傳奇的引退,所有粉絲們都是抱持著祝福,甚至有人為此落淚,而教練的雅可夫則表示維克多選手做為一名競技者在冰上締造的歷史經永遠不被抹滅,而他也全心全意地尊重本人的意思──』


  剩下的轉播內容,都變得像是耳鳴聲一樣。
  沒有維克多的花滑,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他將神明從冰上奪走,作為他的教練的那一年,之後他將維克多推回了原來處於頂端、與那個人匹配的遙不可及的世界。
  一切也都將回到正軌。

  本該是如此的──

  但是維克多,卻沒有回到那個地方。


  「為、甚麼...維克多,引退......?」
  「因為我想待在你的身邊。」

  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來的,有力的雙臂,那個人身上淡淡的古龍水氣味,溫暖而稍微大他一個骨架的擁抱,這一切懷念得令勝生勇利鼻酸。

  「如果不能和你一起,待在冰上就沒有意義。」
  盡管隔著棉襖,維克多也能感覺到在懷中人的究竟消瘦了多少,一股酸澀從喉頭湧上,他將頭擱在勇利的頸窩,溫暖的掌心以穩定的頻率磨蹭那雙顫抖的手臂。


  「沒有勇利的家就溫暖不起來了,馬卡欽每天都在玄關等你,我也是,我也在等你,但是你不回來了...我只能來找你。」

  「不...維克多不應該在這邊──」
  「我應該。」


  打斷那個令人心疼的抽泣鼻音,維克多收緊手臂,像是害怕懷裡的人又會逃跑一樣,像是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胸腔一樣。
  「我應該待在你的身邊,我也想要那麼做,記得嗎?我選擇待在勝生勇利的身邊,不是勇利要我這麼做的,這就是我要的,僅此而已。」
  他握住勇利的右手,深情地在每一個指節落下灼熱的親吻。
  「過去的我愛著花滑,而你讓我更加深愛這一切,這些我過去從未在意的東西,都是你給予我的,是我的寶貝。我愛你,無論冰上的和現在的你,我的愛都從未減少,我的勇利,солнышко。」


  細碎的吻持續落下,維克多感覺懷裡的人大概哭得很慘吧。勇利的背不斷抽動,濕熱的淚水也弄濕了他的袖子,明明哭泣個不停,甚至都要喘不過氣了,卻還是如此惹人憐愛,讓維克多的胸口滿滿地充盈著。


  「就算是、就算是這樣的我......再也、不能待在冰上的、我......還可以是你的嗎?」
  勇利的臉哭得脹紅,斷斷續續地啜泣著,維克多將他轉過來,溫柔地吻他的額、眉角、眼尾、鼻尖、最後是顫抖的下唇。


  「да。」
  他將勇利抱緊,反覆地親吻直到彼此的氣息容為一體。




  「小維的行李就這些了嗎?」
  看著托人送來堆積在門口的紙箱堆,馬卡欽乖巧地坐在寬子的身旁,看著俄羅斯人快活地清點雜物。
  「嗯!全部都到齊了,以後也要請多指教囉,媽媽!」
  聽到那聲親暱的稱謂,寬子紅著臉頰勾起笑容,開心又有些害臊地遮掩著臉頰。
  「我也要請小維多多指教囉,以後就多一個兒子了,今晚得慶祝才行呢!」
  「維克多!」
  玄關的拉門被打開,勇利還來不及走出來馬卡欽便撲了過去,興奮地繞著人又叫又跳地,勇利大笑出來,溺愛地搓揉貴賓狗耳朵柔軟的毛。


  солнышко,我的小太陽。


  看著這副情景,維克多感覺他的心臟從未跳得如此快。


  「勇利!」




✂✂✂✂✂✂✂✂✂✂

終於完結啦──
之後來寫個甜的吧

我的選課順利結束了!
所以明天沒意外會更新聖彼得堡的冬天呦!

好想做這種風格的YOI貼紙呀@

【公告】暫停更新

我今天開學
因為要處理選課以及免修的事情
加上還要去跪求加簽w以及打掃宿舍
大概要等到下禮拜過後才會更新聖彼得堡的冬天
並且已經在構思一片新的虐勇文和年齡操作的維勇甜文
請不要太期待(?

請為我祈禱我能順利選到課(

要是我能奇蹟似地求到滿滿的課表
就貢獻一篇16歲維克多和12歲勇利的文吧!

【YOI/維勇/水果糖】

✂極短篇
✂大維(27)小勇(12)



  「勇利,想要這個嗎?」
  從長谷津冰堡離開的路上進了便利商店買水喝,才剛拿了兩瓶礦泉水,那個身高還不到自己胸膛的小傢伙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稍微晃了一下貨架間的走道,這才看到那個帶著藍框眼鏡的小男生正安靜地蹲在糖果那一區,反覆拿起一款最近在電視上頗常廣告水果糖又放回去。

  「想要這個嗎?」
  他又問了一次,這次維克多蹲到勇利身旁,白皙的指尖輕點在糖果的包裝盒,那個小男生立刻紅了臉頰,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後淺淺地搖頭。
  「也是呢──勇利要是吃太多甜食的話又會變成小豬豬喔!」
  男人笑著從他手中抽走了糖果,並在男孩慌張地轉過頭時戳了一下他的鼻尖。揉揉鼻子,勇利才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卻忽然驚覺維克多沒有把糖果放回原來的架子上,反而和水一起拿著去櫃檯。

  「那個、維克多不是說不能吃嗎?」
  重燃一絲希望,勇利仰起頭不自覺地用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高大的男人。
  「是阿,但是我可以吃。」
  溫柔地笑著,說出口的話卻欺負人,結完帳以後也是拆了包裝就往自己的嘴裡送。
  果然,沒那麼好的事...。一起出了商店,偷瞄幾眼近期才忽然成為自己教練的俄羅斯人,青少年組的小豬只能把希望放在母親身上,偷偷祈禱著等會回家時能有點心吃。

  「勇利,怎麼苦著一張臉呢?」
  「還不是因為維克──唔!」
  話還沒說完,一顆帶有青蘋果味道的甜味便被男人塞進口中,勇利錯愕地睜大水亮亮的褐色大眼,眼前的男人將手指收了回去,帶著笑容清孝一聲。
  「今天勇利的旋轉不錯喔,這是獎勵。好吃嗎?」

  將嘴裡的糖挪到一邊的臉頰,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擴散,讓小男生開心地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好吃!」



✂✂✂✂✂✂✂✂✂✂

我想吃糖果

糖分缺乏阿

【YOI/維勇】聖彼得堡的冬天尚未結束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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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12集後發生的事
✂有玻璃渣



  「你真的不去見勇利一面嗎?」
  維克多從後照鏡看像那名又黑的青年,全副武裝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青年的身子緊挨著一旁被漆黑布幔給包裹著鼠籠。
  「嗯,要是錯過這班飛機的話還得等好幾小時,Ciao Ciao已經算好時間要去機場等我了。抱歉啊,沒想到早上的時候會那麼手忙腳亂地,不然就有時間再去醫院一趟了。」
  露出歉意的淺笑,披集時不時將視線黏回手機,維克多猜想他是在察看時間吧,畢竟現在離四大洲賽事開始的時間真的所剩不多,能夠在這麼緊湊的行程理硬是塞了一周的俄羅斯探病之旅,想必那名義大利籍的教練也是猶豫甚久後才基於過往的情分勉為其難地答應,思即起維克多忍不住又勾起嘴角。


  「需要我闖幾個紅燈嗎?」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平平安安地回曼谷啦。」
  「你是不相信我駕車的技術囉?」
  「不,我是不相信在俄羅斯的馬路上有多少駕駛不是酒駕。」


  兩個人一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聊著,在快接近機場時卻不巧碰上了塞車,無奈地卡在車陣中,周圍的人們煩躁的喇叭和幾聲碎念的謾罵和車內兩人的悠閒形成極大的對比。
  「時間還夠嗎?」
  「多虧你剛闖了兩個紅燈,應該不用擔心。」
  「正確的說法是我在黃燈要轉為紅燈時就過了那個十字路口喔。」
  「你每次載人都是這樣開車的嗎?拜託,我可不想看到你因為交通糾紛而登上媒體啦。」

  「噢,你不想嗎?
  維克多揚起眉毛,要知道全花滑界都知道披集.朱拉暖本身才是這圈子最大的媒體散布者。
  「好啦,我超級樂意第一個分享你繳紅燈罰單的消息出去,不要封鎖我喔。」
  青年調皮地眨幾下眼,接著他放鬆地讓自己的身體陷進後座柔軟的沙發座椅。
  「......你知道嗎?我很想念勇利。」
  「你還可以再來探望他的,等我們搬到長谷津之後你也隨時都能來日本找他。」
  「維克多,我說的是冰上的勇利。」


  幾乎是瞬間的是,一陣耳鳴襲來,維克多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一直被迴避的話語,像是禁忌一樣就算不明說,大家也絕對不會提起的字眼就那麼輕易地從說了出口。

  然而像是不想放過他,披集又接著說下去了。

  「並不是不去談,就不存在。分明是十分愉快的回憶,就這樣子被你們遺忘掉,難道不是很悲傷的一件事嗎?」
  「現在並不適合說這樣...」
  「那麼要到甚麼時候?特別對你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不是嗎。」
  將手機收進口袋,披集乾脆替開了車門,將行李給推下車。
  「現在的話還來得及,真利八成也在拖時間。」
  「什...你說真利?」
  「快點去醫院吧。」將口罩遮住大半張臉,披集壓低身子認真地看像維克多,「快點去,趁勇利逃跑之前。」


  下一秒車門被俐落地關上,維克多也是粗魯地倒車後迴轉,以幾公釐的距離險些撞到前後的車輛並快速地往反方向急速地駕駛離去。


  不要逃,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維克多的手心冒著汗,心臟跳動的聲音是那麼地惱人,全身的熱度正從腳底流失,昂貴手錶的秒針滴答作響地催促他這場賽跑有多麼急促。現在的維克多已經知道了,知道勇利打算離開他,並且未來無論維克多怎麼到他的身邊懇求,那個人都不會回來了,避著不去談的事情不會就此消失,刻意去迴避的事實不會因而就不存在,那些事情不會因為他們兩各自移開視線就能圓滿解決。
  他以為就算不說勇利也會明白的;他以為只要不說出口,勇利就不會受到傷害;他以為──

  他以為──

  此刻整個世界都停止運轉了,維克多無法再乘載更多的思緒,現在的他,得立刻趕到那個人身邊才行。

  維克多,我剛剛做得不錯吧?

  腦海裡僅剩下那個人佇立於冰上,回過頭對他露出的那抹笑容。

  拜託了,讓我到勇利身邊吧。


  「勇利!
  謝天謝地,當維克多幾乎是用撞地撞開單人病房的木門時,真利正坐在病床邊,而勇利已經換上了外出門,雙手拄著拐杖。
  「維...克多?」
  好吧,他從沒聽過勇利用如此破碎的聲音喊他的名字,顫抖著,帶著害怕,臉上恐懼的表情太過明顯地表達此刻他有多麼不想見到自己。
  「不、不、不──你不應該在這的,你應該要在披集去機場!」

  勇利渾身戰慄不已,佈滿血絲的眼眶承載著淚水幾乎要滿溢而出,他近乎本能地將身體靠向真利,無助的摸樣就像數年前那個還需要姐姐保護的孩子。

  「維克多,勇利他要今天就和我回長谷津。」
  一手摟住弟弟的肩膀,真利稍微將身體擋在他面前,眼神堅定但並不帶有敵意。

  「好,沒問題,那就今天吧,我和你們一起回去,所以別害怕好嗎?勇利?」
  維克多刻意放鬆肩膀,他鬆開握拳的雙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柔軟、更無害一點,但這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勇利反而更加恐慌地對他吼叫。
  「不!你應該待在這裡!你應該去訓練!你得…你得去參加比賽!」

  「勇利,我的小太陽,我不一定得參加比賽。」
  他盡可能地牽起一個溫和的笑容,這在之前都是一件小事,此刻不要在勇利面前露出任何恐懼居然是那麼困難。
  「我可以待在你身邊,我想要那麼做。」

  「你不應該那麼做的。」
  勇利哭了出來,他挫敗地將臉埋進真利的羽絨外套裡,聲音模糊不清。

  「不不這完全沒關係!我可以陪著你的,好嗎?」
  維克多想要伸手撫摸他的未婚夫那章哭得通紅的臉頰,但勇利卻反應及大地更加緊縮他的肩膀,像是只要那麼做他就可以從這個病房消失。最後是真利看不下去,她背對維克多抱住了勇利,低聲輕喃著他聽不懂的日文,掌心以穩定的頻率輕拍顫抖的背脊,過了好一會勇利的哭泣才緩和下來。
  「我很想讓你們兩個笨蛋談談。」真利安撫著她親愛的弟弟,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但勇利現在大概不想和你多說甚麼,所以等你處理完事了,再來長谷津好嗎?」


  最後,維克多目送真利帶著不乏虛弱的勇利搭上往機場的計程車,他的雙腳死死地釘在醫院門口,他甚至連親自載他們一程都不被允許。
  『我很抱歉』披集傳來了這麼一封簡訊,但維克多現在沒有力氣回應他,只能靜靜地在積雪幾乎浸濕了他的圍巾後,一個人安靜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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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結吧 嗯<<<不知道這句話講幾次了

【YOI/維勇】聖彼得堡的冬天尚未結束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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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12集後發生的事
✂有玻璃渣



  披集獲准待在俄羅斯的假期為期一周,平時他借住維克多公寓的客房,白天到醫院陪勇利聊天、散步,晚上維克多從冰場趕來後則是一起待在勇利的病房直到他將兩人趕回去睡覺。
  坐在一旁看著與昔日好友聊天的勇利,維克多確確實實地感覺到他的精神狀態似乎放鬆了些許,這樣身為未婚夫的他雖然高興卻又有點失落,或者該說自責,甚至是忌妒。
  

  為甚麼他無法為自己的未婚夫做到這些事呢?難道勇利依然無法相信他的愛嗎?

  夠了,停止這種想法吧。

  維克多在內心譴責自己。只要勇利能夠好轉,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況且如果勇利真的無法相信他,那他就更應該好好地陪伴在勇利身邊,直到那人能再次帶著靦腆的笑容接受自己訴說的無數愛語。


  「我真應該早一兩個月把你從泰國綁來。」
  在披集住下來的第五天早上,維克多領著他到附近的店家買了瑪芬和咖啡。他的眼神帶著真摯的感激,銀髮乖巧地垂落在一側的臉上,垂下肩膀的模樣竟讓披集覺得眼前的人看起來並不似以往站在頒獎台那樣高大,而是有些單薄,有些孤獨。
  友好地拍幾下維克多的手臂,披集接過他遞來的咖啡。
  「我也很希望我能早點過來,而不是在他車禍之後都過了那麼久。四大洲實在太近了,歐錦也是吧?」
  「嗯。」維克多低頭抿了一口咖啡,看著遠方海岸線飄散的雪花,「勇利很為這件事緊張。」

  他當然緊張了。披集回想起前幾日因焦慮症發作而失控痛哭的身影,他知道維克多真的很關心勇利,而且這個人是真心地愛他,而勇利絕對值得被如此對待。

  如果勇利願意讓自己接受的話。

  「嘿,維克多。」他雙手抓著裝瑪芬的紙袋,有點不安地用指腹摩擦包裝,「你有想過提早讓他回長谷津嗎?」

  維克多發楞了一會,從善如流地回答:「不,他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我不希望上飛機會讓他感到不適,而且我想要和他一起回去,所以最快應該會等歐錦結束以後。」
  「也是吶...」


  披集承認他認為維克多的想法是正確的,問題是勇利就沒這份耐心了。自那天以來他被勇利懇求無數次替他連絡遠在日本的親人,雖說他很想要幫助自己的好友,但看著勇利身上的傷和不太穩定的情緒,披集不得不嘗試說服勇利接受原本的提案。

  他想要幫助勇利,但他不能讓勇利因此而冒險。

  最終,他還是敵不過摯友的潰堤的淚水和破碎的請求,連絡上了他的姊姊和過去的芭蕾舞老師。
  當然,一切都是瞞著維克多的。


  看著維克多被朦朧晨光所照亮的側臉,披集感覺他的喉嚨像是卡了一隻蝴蝶,軟軟的蝶翼搔弄著、誘惑他將勇利的是全盤托出,罪惡感與對友情的忠誠在他的身體裡拔河,他總認為無論何時自己都會站在勇利的那一邊,但是此時他不確定了。
  看看維克多,看看這麼愛勇利的一個人收斂他以往的輕浮和玩鬧的態度,只是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守候在一旁,他接受勇ˋ利的一切,現在的問題就只是勇利無法接受自己,這一次的逃避就真的能為勇利帶來甚麼嗎?


  「我一直很想好好地跟你說聲謝謝,在我還不認識勇利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勇利和我說過不少以前你們在底特律時發生的趣事,我知道他真的非常重視你這個朋友,你也是。」
  輕吐出一口白霧,維克多轉過身來溫柔地笑著。
  「上車吧,別讓王子殿下等太久囉。」
  披集的身體僵直了一秒,接著自然無比地回了一個禮貌的笑容,跟著維克多走上車。




  「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麼?」
  坐在飄窗上騰出的空位,披集感覺得到背後玻璃窗外的風雪正傳來陣陣冰寒,「勇利,說真的我還是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
  病床上正喝著熱茶的勇利瞬間手顫抖了下,慢吞吞地將保溫杯放在一旁的矮櫃,眼神飄忽不定地掃視蓋在他腿上的厚被子。
  「我以為我們說好了?」他不安地雙手交握,一會拇指又繞著打轉,「明天...明天真利姊姊就會來了對吧?我們都計畫好了。」
  「對,但是......勇利,他並沒有推開你,誰也沒有要你離開不是嗎?」
  他跳下飄窗,雙膝跪在病床旁,泰國人溫暖的掌心握住了勇利蒼白的指尖並替他搓暖,披集的眼睛並沒有看向勇利,靜靜地接著說了。
  「我喜歡你們倆在一塊的樣子。」


  就像是一塊完整的拼圖,披集知道拆散這兩個人以後,他們是無法再和別人硬是湊成一塊的,作為多年的好友他深深明瞭在勇利心中維克多到底佔了多麼大的份量,在天秤的另一邊是沒有任何東西的重量足以和那位在冰上閃耀著的帝王打平。


  「...我也是,披集。」
  靜靜地看著套在無名指上的指環,自從那天過後,金色的光彩便黯淡了許多。

  「但現在的我,很討厭。」



✂✂✂✂✂✂✂✂✂✂

沒有意外下一章將會完結

寫的時候其實一直很糾結這次戲份很多的披集到底該說甚麼話好,所以刪刪改改了好幾次。

我認為披集作為能被勇利吐訴煩惱的對象(像是動話裡他煩惱FS曲目的時候),他也算是少數能比較靠近勇利內心的人,因此他會知道究竟到哪裡會是勇利的界線,而此刻的勇利又是那麼脆弱,所以有些話就算他想說,也怕會造成現在的勇利太大的心理負擔而作罷。

而維克多作為通過披集(又名:保護勇利大隊長)的審核,他也是明白維克多愛護勇利的那份感情,披集認為其實只要勇利對自己放寬心,不要把自己定為罪人,其實維克多和俄羅斯的夥伴們都是很包容並且喜歡勇利的,他們一點也不想要趕走勇利,而勇利只要接受就好了,問題是勇利沒辦法那麼做,失去唯一專長的滑冰後勇利變得對未來很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做些甚麼,並且開始下意識地將自己與其他人劃線做區分,他不能容忍待在維克多身邊的人既不是女性、又是個根本無法再上冰的退役選手,這讓就潛伏在他內心深處的罪惡感無限地擴大。